数。
脸颊凹下去,眼窝发青,嘴唇干裂起皮。
兽皮裹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腰细得堪堪一握,可那腰上布满了指痕和淤青,旧的叠新的,紫的摞着黑的。
他走路的时候腿是颤的,膝盖总是不自觉地软一下,扶住石壁才能稳住。
原本乌亮的头发变得枯黄,黏在鬓角上,怎么梳都梳不开。
可他还在笑。
那种笑越来越隐蔽,越来越细微。
只有在卡格尔背过身去、或者累极睡沉的时候,才会从他嘴角浮上来。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执拗。
他缩在火塘边,把冻僵的手伸到火苗上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掐痕。
热意一寸一寸渗进骨头里。
他慢慢把脸埋进膝盖之间,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哭,他在无声地笑。
哥哥。
你倒是继续啊。
你越疯,就越说明你得不到那个人。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