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电视上那个被称为“特邀教育观察员”的慈祥老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血浓于水的外孙生病住院,亲外公居然只是隔着玻璃看一眼就走,连门都不进。这得是多冷血、多绝情的人才能干得出来的事?
“我靠……”陈子然重新瘫回沙发上,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原来我有外公啊……不过这外公,还不如没有呢。太冷血了。”
“我也很意外。”陈楚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眉头依然紧锁。他太了解楚世天这个老狐狸了。这种无利不起早、把亲情看得比纸还薄的顶级资本家,绝对不可能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这十几年来对我们避之不及,现在突然高调地上我正在参加的节目,他到底想干什么?”陈楚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陈子然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道:“老爹!你说……会不会是我妈让他去的?你想啊,你在节目里疯狂输出,得罪了那么多人……”
听到儿子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陈楚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动动你的脑子。且不说你妈和你外公的关系早就降到了冰点,就算她真想整我,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楚秋月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抛头露面的公关手段,更讨厌别人插手她的家事。她要是知道这老头上了节目,估计现在已经杀过去了。”
陈子然抓了抓头发,彻底懵圈了:“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总不能是他真的闲得无聊,想上电视出风头吧?嘿,这豪门里的水真是深得让人看不懂呢……”
陈楚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
楚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副总裁办公室。
作为楚世天的儿子、楚秋月的亲弟弟,楚尚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崩溃的边缘。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楚尚双手抱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iPad上播放的节目宣发片段。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进度条来回拉了三四遍。
“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楚尚猛地站起来,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焦躁地来回踱步,脸色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老爹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他去凑什么热闹啊!”楚尚烦躁地扯松了昂贵的真丝领带。
他太清楚自己家里这笔烂账了。当年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