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拿起来看了一眼:“还行吧,随便涂两笔。”
白菜没再说什么,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曹旭这种“随手画”的习惯。
在巴黎的塞纳河游船上,他拿了一张餐巾纸画了对岸圣母院的侧影;
在罗马的西班牙广场台阶上,他撕了白菜速写本里一页用过的旧纸,在背面画了广场上卖花的老头。
每一幅画都只有巴掌大小,线条潦草,远看像是随手的涂鸦。
但白菜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些“废纸”一张一张收起来,夹在自己的速写本里,晚上回酒店之后摊在台灯下面仔细看。
那些潦草的线条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笔触松弛却精准,明暗对比强烈却不刻意,每一根线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涂抹。
有一次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技术那么好,为什么不好好画一幅成品呢?”
曹旭偏过头来看她。
“我是说,你明明画得比我还好,为什么每次都拿废纸画,画完就扔,也不裱起来,也不留着。”白菜的声音里带着不解,“以你的水平,办个小型画展都绰绰有余了。”
“我是业余爱好,陶冶自己就行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松说道:“又不是想画完装裱,开画展。画画对我来说,跟打游戏、钓鱼差不多,自己乐呵乐呵就完了。”
白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她这时有些明白了,自己还是太在意画画了。
自己那些一幅一幅完整而认真的画,变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几天的时间,白菜彻底了解了曹旭的实力。
以前她只知道他条件挺好,挺有钱。
自己开车去西藏自驾,送她一间伦敦的画室,这些已经让她觉得不一般了。
可这次出门,前后跟着无数保镖,到哪里都是当地最豪华的五星酒店;
吃那种必须提前预约的星级餐厅特色美食;
喝知名酒庄的红酒,逛街、购物、吃穿住行,样样都是奢侈,甚至叫奢靡。
她有时候看着曹旭随手刷卡的样子,会恍惚一下。
那个在冈仁波齐和她一起翻垭口、在青旅吃泡面的土豆,和现在挥金如土的曹旭,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但她没有多问。
她只是在他身边,安心地走着。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拍很多照片。
画室的、街景的、美食的、曹旭的。
她没有发朋友圈,只是存在手机里。
晚上躺在酒店床上的时候,一张一张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