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拎起茶几上老张送来的餐盒，起身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餐盒是双层保温的，外面套着一个深灰色的布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老张办事向来稳妥，里面装的是附近一家私房菜馆打包的几道热菜，还有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他推开门，看见刘妍还躺在床上，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几缕散在枕面上的黑发。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眼睫低垂着，呼吸轻浅而均匀。
“起来吃饭了。”曹旭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被子。
刘妍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动。”
“吃完再睡。”
“我真的动不了了。”
曹旭笑了一声，把餐盒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连人带被把她捞了起来。
刘妍被他捞得整个人往上滑了半截，只能勉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间。
她穿着一件系扣的睡衣，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几枚深深浅浅的印记。
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上，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涣散。
曹旭把餐盒打开递给她，她接过曹旭递来的筷子，低头扒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之后，那双原本有些无神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饿死我了。”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筷子已经伸向了第二块肉。
曹旭靠在床头，也端着饭盒慢慢吃着。
“你慢点，别噎着。”他说。
刘妍没理他，继续埋头扒饭。
她确实累坏了。
从中午到现在，小半天的时间，她整个人被翻来覆去揉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发软，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酸。
刚才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空了，脑子里都没有意识，只剩一具空壳陷在床垫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可现在热饭热菜下肚，那种从胃里升腾起来的暖意慢慢蔓延到四肢，她觉得自己又被重新灌满了。
一碗饭很快见了底，她又添了半碗。
曹旭看着她那副大快朵颐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刘妍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就觉得你吃饭挺香的。”
“废话，我都快饿死了。”她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能吃进去一条牛，真的。”
曹旭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