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你这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竟敢……”
“是你的日子又如何?!”
被兄长的怒火与责骂一激,盐次郎的血气也涌了上来。
他梗着脖子,赤红着双眼吼了回去:“一个月里,你有二十天!我只有十天!有时候甚至更少!”
“阿幸也是我的妻子!凭什么?就因为你是长子吗?!”
“就因为我是长子!”
平太的怒吼声更大,几乎要掀翻这脆弱的屋顶:“这个家,是我继承的,田地,也是应该我继承的!”
“你吃的每一粒米,都是老子的,阿幸,也是我花了一贯钱,还有半斗米,从她家换回来的!”
“你只不过是这个家附带的!懂吗?!”
“我每天像牛一样干活!我的力气不比你少!凭什么?”
盐次郎不甘示弱地咆哮,年轻气盛的他,无法忍受这种被视为附庸的屈辱。
“就凭我是你大哥!”
平太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携着风声,狠狠的扇在了盐次郎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盐次郎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凶性。
“你敢打我?!”
盐次郎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的扑了上去,与自己的亲生兄长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壮硕的男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搏斗。
他们没有章法,只是互相撕扯、捶打、咒骂。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和咒骂声,以及家具被撞倒的破碎声,顿时响成一片。
在外间草堆上,和两个孙儿睡在一起的阿米婆婆被惊醒了。
她那干瘪瘦小的身体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飞快的冲了进来,用她那树皮般干枯的手,徒劳的拉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两个蠢货!要死啊!”
她尖声哭喊着:“为了一个女人!你们要拆了这个家吗?”
“明天还要下地!还要收麦子!你们想要饿死吗?!”
而蜷缩在角落里的阿幸,只是死死地抱着头,浑身颤抖,一言不发。
她的哭声,细微得如同蚊蚋,早已被男人的怒吼与母亲的哭喊所淹没。
这场混乱的斗殴,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兄弟两人都筋疲力尽,才互相推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平太的额头被撞破了,流着血。
盐次郎的眼眶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