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而且还骨折了。
剧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用仅剩的右臂握着太刀,身边只剩下不到十名浑身带伤的近侍。
在他们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眼中闪烁着贪婪绿光的山名家水兵。
作为敌方的水军大将,有马鉴纯的人头明显更值钱。
“大人,我们败了……撤回岸上堡垒吧!”一名近侍哭喊道。
“撤?往哪里撤?”有马纯鉴惨笑一声,转头看向岸边。
只见口之津港的码头上,不知何时已经驶来了几艘吃水极浅的大广船。
厚重的跳板轰然落下,一队队穿着各式护甲、手持长枪的山名家常备军,犹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岸去。
岸上那些简陋的炮台和防御工事,在这支武装到牙齿、且经过严格队列训练的职业军队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便被彻底踏平。
海路被封,陆路被断。
这支一千多人的有马水军,已成瓮中之鳖。
“我乃有马家一门众,有马纯鉴!”
有马纯鉴知道今日绝无生还之理,他猛地直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山名家的鼠辈,谁敢与我一骑讨(单挑)!”
山名家的水兵们先是面面相觑,突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一骑讨?你当这是在过家家吗?”
人群分开,一名身材敦实、眼神闪烁着凶光的山名家武将走了出来。
正是水军副将平野新八。
他身上穿着一套水军腹卷,手中提着一柄沾满鲜血的十文字枪。
平野新八冷冷地看着有马纯鉴,没有丝毫武士的怜悯,只有对军功的极度渴望。
主公定下的规矩,敌军总大将的首级,那可是能换取最少数百石“知行地”的无上军功!
虽然不是单独讨杀的,但分摊一下,他们这一队的士兵也能分润不少了。
平野新八根本没有通报姓名的意思,从身后一名郎党手中接过一支铁炮,枪口瞄准了有马纯鉴冷笑道:“老家伙,时代变了。”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有马纯鉴怒吼着挥刀想要冲上来,但他身受重伤,体力早已透支。
“砰............”
火绳枪的枪口冒出一股黑烟,灼热的铅弹带着强大的动能。
有马纯鉴那件十分优质的当世具足胴丸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无法抵挡火绳枪的威力,子弹直接在他胸前开了一个洞。
鲜血顿时如同喷泉般涌出,有马纯鉴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