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廷却冷哼一声。
厚背砍刀在掌心转了个半圈,刀鞘磕在石上,发出脆响。
“胡六的实力比胡三只强不弱。它这般肆无忌惮地留在后山,连行踪都不隐藏,明摆着没觉得有人能动它。”
他转头看向周平,神色凝重。
“掌司大人专门交代过,此行意在震慑,不必将妖魔斩尽杀绝。能不伤亡最好,这些兵力往后还要派往别处。胡六手段诡异,尽量不要硬碰硬,让他知道镇魔司的态度便是!”
周平听着。
他抬眼望向雾气缭绕的后山深处,那里隐约有腥风卷着腐叶飘来。
良久。
他嘴角微微一扯。
那笑容很淡,像是刀锋掠过冰面,没有温度。
“走吧。去后山!”
赵勇在旁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这笑容……
乱石谷中。
周平手刃蛇妖时,也是这般笑。
幽风洞里,他破阵杀妖前,也是这般笑。
他不会……
赵勇喉头滚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嘶!周平……你不会真想动手吧?”
……
后山山顶。
荒无人烟的杂草推下,竟有一处别致的洞府。
整个洞府陈设齐全,比起小县里的高门大户,那是只多不差。
一名青衫中年斜躺在石榻上。
身下垫着几张腥臭的兽皮。
几只身段婀娜的黄皮子扭着腰,一个捶腿,一个捧盏,粗瓷碗里琥珀色的酒液晃荡不止。
“老祖!”
这时,有其他的黄皮子凑近,嗓音尖细。
“这破山俺们真待够了。镇魔司的走狗闻着味就来,您行行好,带俺们回青丘吧!”
“大王死后,我们时逃的逃死的死,全是那帮镇魔司的畜生害的!不求您带全部走,把小的带上便是。”
“求求老祖了!”
青衫中年耷拉着眼皮,没睁。
他接过酒盏,抿了一口,喉结滚动。
“急什么。”
火把噼啪炸响,将他沟壑纵横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等我查清楚是谁收了我那徒儿的命,自然带你们走。”
胡六睁眼。
眸底泛着幽幽的绿。
“镇魔司若不给个交代,我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青丘神通!他沈重山一个通窍境圆满,还没破镜呢,真当自己是凝真大能不成!”
黄皮子们拜伏在地,尖声叫嚷。
“老祖手段通天!那帮镇魔卫给您提鞋都不配!”
“大王死得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