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尽头。
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杂乱的马蹄声。
那声音极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
城门楼上的守卒瞬间挺直了身躯,高声呼喊。
“开城门!通天河的队伍回来了!”
茶摊里的茶客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张麻子浑身剧烈一颤,手中的粗瓷碗啪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那漫天扬起的风尘。
视线里。
一杆残破却依旧挺拔的镇魔司烈火大旗映入眼帘。
通天河的队伍,回来了!
轰!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震得北城门外的地面微微颤抖。
数百骑黑衣黑甲的镇魔卫按刀策马,宛如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与肃杀之气,让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围观的燕城百姓和江湖武夫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大气都不敢喘。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通天河那一役,到底谁赢了?”
众人死死盯着这支黑压压的铁骑,眼神中满是探寻与敬畏。
人群中,张麻子的脸色却白得吓人。
别人只看热闹,他却知道内幕。
那可是三阶大妖和校尉严离联手布下的死局,专门为了坑杀人族武夫。
周爷实力再强,终究也只是个开脉境。
在那种神仙打架的泥潭里,开脉境武夫想全身而退,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麻子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吁!”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战马嘶鸣。
最前方的黑甲铁骑猛然勒马,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马蹄落地的声音都重合在了一起。
动若奔雷,静若磐石。
哗啦!
下一刻,数百名镇魔卫齐刷刷翻身下马,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
然而。
最前方的两道身影,却依旧稳稳地坐在妖马脊背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门。
“校尉!是校尉大人!”
“只有校尉出征归来,方可策马入城!”
城门口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赢了!一定是打胜仗了!”
不少百姓激动得满脸通红。
但很快,人群中的议论声突然变了调,透着浓浓的疑惑与惊奇。
“不对啊……秦校尉大家伙都认识,可她旁边那位是谁?”
“好年轻的面孔,瞧着比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