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那些即将成为祭品的下属们崇拜的目光,一饮而尽。
烛火摇曳,照在他那脸上,宛如恶鬼。
面对众人阿谀。
严离大笑着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然而。
就在他抹去嘴角酒渍,准备再次倒酒的事后,营帐的厚重门帘被突兀掀开。
冰冷夜风长驱直入,将帐内黏腻的脂膏与酒香吹个干净。
喧闹声骤然一息。
不少人眉头大皱,不悦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年轻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镇魔卫的差服。
只是那衣襟、袖口早已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脸色平静,这般姿态在满帐摇曳的烛火与推杯换盏的显贵中,显得格格不入。
主位上。
严离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僵。
那双阴鸷的眸子深处,多了几分疑惑。
这小子……有些眼熟?
叫什么来着?
在一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周平踩着满地的狼藉,不紧不慢地走到营帐中央站定。
他直视着主位上的严离,嗓音毫无波澜。
“妖魔尚未肃清,便在这里大摆宴席。严校尉,好雅兴!”
一句话。
好似在质问营帐内的所有人!
“放肆!”
严离还没开口。
下首座上一名浑身横肉的武夫便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
此人名叫张奎。
开脉境中期修为,是严离麾下的得力鹰犬。
张奎指着周平,唾沫横飞地厉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校尉大人指手画脚?”
“严校尉运筹帷幄,通天河的妖孽早已被围追堵截,覆灭不过是板上钉钉之事!此乃大捷,我等提前庆贺,何错之有?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兵,也敢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周围几个依附严离的将领也纷纷冷哼,面露不善地盯着周平。
周平神色未变。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右手,伸进腰间一侧那只还在不断滴血的兽皮大袋里。
随后。
随手一甩。
呼!
三颗狰狞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张奎眼前的酒案上。
酒樽倾倒。
残羹冷炙与妖血瞬间混杂在一起,溅了张奎一脸。
那是三颗蛟龙头颅。
死不瞑目的竖瞳里,还凝固着极度的惊恐与怨毒。
浓烈的二阶大妖威压与腥臭味瞬间在帐内炸开。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