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比先前更加狂热。
大殿内。
那块黑漆牌匾静静地悬挂着。
蛟龙的污血顺着牌匾边缘滴答落下,在香火缭绕中,显得格外诡异。
……
数十里外,通天河中游。
冲天的篝火撕裂了夜幕,将滚滚河水照得一片通红。
临河的空地上。
一顶巨大的军帐拔地而起。
帐内灯火通明,酒香与烤肉的油脂气味混杂在一起,冲淡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江腥味。
“校尉大人,此番您重伤痊愈,因祸得福,实乃我镇魔司之大幸!”
“何止是大幸!有严校尉坐镇,那通天河里的妖孽算个屁?定能杀得它们片甲不留!”
“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消息,各处小县战绩斐然,这都多亏了校尉大人的计策!”
“来,属下敬大人一杯!祝大人此战再立奇功,威震燕城!”
主位上,严离大马金刀地坐着。
他脸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此时却满面红光,端着酒碗哈哈大笑,来者不拒。
底下的一众镇魔卫和被强征来的武夫们纷纷推杯换盏,谄媚奉承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他们不是来前线送命,而是来郊游分赃的。
酒过三巡。
严离放下酒碗,揉了揉太阳穴,故作醉态地站起身。
“诸位弟兄先喝着,本校尉不胜酒力,去河边吹吹风,醒醒酒。”
“大人海量,您慢走!”
“快,给大人让路!”
在一片恭维声中,严离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出了营帐。
然而。
当他的双脚踏入帐外黑暗的瞬间,那股醉意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阴鸷,避开巡逻的守卫,径直掠入了一片芦苇荡中。
夜风如刀。
江水拍击着河岸,发出沉闷的轰鸣。
严离站在湿漉漉的沙滩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盯着漆黑的江面。
哗啦!
原本平静的河水突然翻滚起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形成。
紧接着。
一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从水底浮现。
那是一头巨型鲶鱼。
它浑身覆着黏腻的黑液,两根水缸粗细的肉质触须狂乱舞动
腥臭的江风扑面而来。
这位在镇魔卫面前威风八面的严大校尉,此刻却没有任何犹豫。
双膝一弯。
噗通!
他直接跪倒在泥泞的沙滩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属下严离,拜见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