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督脉。
督脉主一身之阳。化骨散属阴毒,唯有用纯阳气血方能克制。热流在苏清霜的经络中横冲直撞,强行冲开被毒素淤塞的关卡。
苏清霜身子前倾,额头渗出细汗。
疼。
骨髓里犹如万蚁啃噬。经脉被外力强行拓宽,那种撕扯感常人难以忍受。她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这毒,霸道。”叶倾苍开口,声音平稳,“守住心神,别睡过去。”
苏清霜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气血运行一周天。毒素被逼至左肩伤口处。
“最后一下,忍着。”
叶倾苍双手发力。四千斤的底蕴,化作绵绵不绝的内劲。
“噗——”
一股黑血从苏清霜左肩伤口喷出,溅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毒血排出。
苏清霜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叶倾苍收回双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少女体香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毒清了。”叶倾苍将她扶正,扯过一旁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自己穿好。”
苏清霜虚弱地靠着石壁,手指颤抖着系上衣带。面无血色,嘴唇干裂。
叶倾苍起身,走到火堆旁。添了两根枯木,火势旺了些。
他从怀里摸出干粮袋。两个白面馒头,早晨在西街买的。已经冷透,硬得像石头。
用木棍串起馒头,架在火上烤。
表面烤得焦黄,散发出麦香。
递给苏清霜。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眉头皱起。
“太干。”
叶倾苍拿过水囊,拔开塞子,递过去。
“凑合吃。荒山野岭,没有春风楼的八珍席。”
苏清霜喝了一口水,勉强咽下干粮。
“你这人,说话真不中听。”
“忠言逆耳。”
“你几岁?”
“十八。”
“比我小两岁,装什么老成。”苏清霜瞪他一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叶倾苍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咀嚼。
山洞内只剩下柴火劈啪作响的声音。
苏清霜吃完半个馒头,体力恢复了些。她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皂衣破损,沾满泥土和血迹。单刀放在手边,刀柄上的缠布磨得发亮。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苏清霜问。
“淬体四重。”叶倾苍面不改色。
“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