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生了,周浅予也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从治疗方案到后来的姑息处理,每一步都做到了能做的极限。
白锦书也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能是陪在周浅予的身边,安静地陪着,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手。
不过两人离开办公室之后,周浅予没有回病房,而是一个人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方向。
她推开门,走到那个半开放的小平台上,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风衣的下摆微微摆动,一下一下地翻卷着。
她站在栏杆前面,看着前方,目光有些空洞,像是穿过了那些楼房和夜色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周海宁,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话去面对那个还在等着她回去的老人,像是只要回去了,就要把那个消息带回去,而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把它说出来。
她甚至完全忘了身旁还有一个人在默默地跟着。
直到走到那里,周浅予微微依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口上,手肘撑在窗台上,抬眸看向窗外的风景。
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的城市灯火铺展开来,像是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可她看着那些光,却觉得它们离自己很远很远,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医生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时日无多了,她也知道,再过不久,偌大的周氏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以后这世上她就在也没有爷爷了,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时间,周浅予就迷茫了。
这是她执掌周氏十年来的第一次迷茫,即使当年债务满天飞、舆论铺天盖地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时候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找谁,该往哪个方向走,哪怕路很难,她至少知道路在哪里。
可现在,她好像看不到未来了,像是前方的路被一层厚厚的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心却一直感觉空落落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漏掉,可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看着它们从掌心滑下去。
她甚至在想,如果爷爷走了,她该回哪里去?
那个她住了很多年的家,推开门的时候还会有人在等她吗?
以后过年的时候,她还能听到那句“回来了?洗手吃饭”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像是再多想一秒,那些画面就会把她整个人吞掉。
直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