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似的,然后再磕头。张三郎看着都替她感觉头晕,险些笑出声来,一时也不敢说话。
王婆更慌了,“孔佑安虽信我,也只叫我管正店、行院、私窠子的寻常账目。那个匣子是他亲手封的,只叫我替他收着,也没给过钥匙!”
“老身跟孔家往来半辈子,知道这种大族隐私多。莫说打开看,连碰都不敢碰!孔佑安这人行事比他爹还狠,他不让碰,老身哪敢私下看啊!”
“后来武都头带人去搜宿月楼,里头有个弓手不知怎么寻了出来……”
她说到后面,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张三郎看她片刻,知道这婆子大概没扯谎。
那个撬出账本的弓手,正是冯俭手下的赵三有。
昨夜他想通这一环时,差点咬碎后槽牙。
这老毒物必定知道群芳谱的存在,否则赵三有怎那么巧就找到了?宿月楼那种地方,暗格子极多。没有他,武岩未必找得到。
若张三郎敢私藏不报,将来案发就是同谋。冯俭赌他胆小只能报,这案子太大,牵连太多,张三郎这小身板,连个全尸都未必留得下。
若他乖觉,借旁人之手报上去,濮州官场也要大洗。冯俭正好浑水摸鱼,左右都不会亏。
好在张三郎多少有点脑子,顾彦升也是很有魄力,生生压下这件要命的东西。虽然有些隐患,好在因前朝余孽案,将冯俭抓了。
眼下见王婆吓得脸都青了,张三郎温声道,“起来说话。跪着像什么样子?”
王婆抬头,慢慢撑着桌子爬起来,两条腿还直抖。
张三郎忽然叹口气,换了个称呼,“王阿婆,你误会了。实不相瞒,我独居久了心里闷。正好今日得闲,想听你说说行院里的新鲜事,散散心。”
王婆先是一愣,随即像被赦了死罪,整个人都活过来,笑得五官挤成包子褶,“原来张押司是想这个!您怎么不早说?”
“老身别的不敢夸,这鄄城内外,哪里有好耍处,哪个楼里娘子多,哪个巷子便宜,老身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她往张三郎近处凑了半步,压着嗓门,“您要寻,得先看时辰。白日里头,只有城东一条暗巷,有三处私窠子半掩门,专做外地行商买卖。”
“到了晚间,宿月楼、听雨轩那些正店行院才热闹。若是嫌人多眼杂,就寻个城西的干净私窠子,一般嘴也严。”
张三郎听得不置可否,努力维持笑意。
王婆越说越来劲,“选人也有门道。看脚看手,再看她坐下来时肩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