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沆一看见她,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这场面,怕是张三郎安排好的。
又是哭,又是拦,又是递德政状,做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李沆有些哭笑不得,“老人家,你当初可把我同行友人唬得不轻。”
王阿婆抹了把泪,扬起脸赔笑,“李知县,那日老身胡言乱语,是猪油蒙了心,可今日这眼泪水儿是真的。”
“不是李知县吩咐张押司设养济院,老婆子早饿死在哪条臭水沟子里了……”
后头一个妇人低声嘀咕:“这老婶子,早年若去瓦子里说书,早成角儿了。”
她旁边的小娘子撇撇嘴,“这老婆子,倒会做张做致。”
张氏在车里听见,差点没绷住笑,这才明白那老妪竟然认识李沆。
赵嗣衡双手捧起状纸,恭恭敬敬举过头顶,“此状已另抄副本,明日送入州司。若州里问起鄄城士民公论,也有个凭据。”
李沆不再理会王阿婆,连忙整衣上前,双手接过,“沆无他德,唯不敢负鄄城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