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坐标做了交叉验证。”陆峰停顿了一下,“顺便确认情报源是不是真的。”
秦石虎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坐得住。”
“既然有时间,就把事情做扎实。”
“好。”秦石虎合上文件夹,“去休息室报到。”
“是。”
高压情报定位全部结束后,十九人最终剩下十五人。
接下来,就是血色共生。
秦石虎只给了大家四个小时睡眠时间。
第二天下午,训练组开始逐个叫人。
陆峰被叫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他被带进一栋地下隔离实验楼。
楼体独立在基地东侧,外墙灰白,没有窗户。
门一打开,一股消毒水味直冲脑门。
“进去以后,一切全靠你自己。”
送他进去的教官低声说道,“你的编号是07,如果你判断需要终止,就按左腕上的警报器。”
陆峰点头。
铁门在身后合上。
隔离室不大,二十来平,刷着冷白色的光,墙壁上嵌着一面单面观察镜。
靠墙角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上衣。
他盘腿坐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在地上轻轻敲着,像在打拍子。
看到陆峰进来,他嘴角咧开,语气里带着股老熟人的随意劲。
“等你很久了,小子。”
“来吧,猜猜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陆峰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目光先落在门边的长桌上。
一个旧帆布挎包,一张身份证,一本卷了边的电话簿,半包红塔山,一个塑料打火机,几张折得发皱的纸片。
还有一枚用细绳穿着的铜钱。
陆峰走过去,先拿起身份证。
谢江,1971年生,滇南独石人。
照片上的人比眼前年轻几岁,短发,表情木讷。
“谢江。”陆峰念了一句。
“对,谢江。”谢江笑道,“独石的,在边境上跑点小买卖。”
陆峰没接话,放下身份证,拿起那几张纸片。
一张长途汽车票,独石到瑞丽,日期被磨得看不太清。
一张旅馆押金单,抬头写着“瑞丽东风旅馆”,金额十二块。
还有一张收据,“胶鞋两双,已退”。
陆峰又拿起电话簿,翻了两页。
“你说你是跑小买卖的,电话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