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下颌留着一道颜色很淡的旧伤。
中间那人身形精瘦,皮肤黝黑,坐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
直升机升空时猛地一晃,他的身体只随重心偏了一下。
下一秒,便重新恢复了平衡。
最里面那人年纪稍轻,神情冷硬,鞋带和装备扣收拾得一丝不乱。
他始终把背囊卡在双腿之间。
哪怕遇到颠簸,也没让它移动半寸。
陆峰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判断。
那三人也在观察他。
宽肩男人最先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陆峰微微点头回应。
中间那人看了一眼陆峰的背包。
“从南疆上来的?”
“嗯。”陆峰应了一声。
“獠牙?”
陆峰看向他,没有回答。
那人也不尴尬,重新靠回舱壁。
宽肩男人轻笑了一声。
“还没到地方,先让你查起户口了。”
“随口问问。”
“保密集训,你这张嘴最好也保密。”
中间那人看了他一眼,“你话也不少。”
“我至少没问人家单位。”
两人说完便不再开口。
机舱里重新只剩下旋翼和发动机的轰鸣。
陆峰靠着舱壁闭上眼睛,却没有真正睡着。
机身每一次转向、爬升和下降,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飞行途中,机组人员发了水和压缩干粮。
没人询问目的地,也没人打听考核内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先是连绵起伏的山地。
后来云层渐厚,脚下只剩大片灰白。
直升机偶尔穿过气流,舱身剧烈震动。
四个人的神色都没有变化。
四小时十七分钟后,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陆峰睁开眼睛,透过舷窗向外看去。
下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群山。
山势陡峭,林木浓密,几乎看不到道路。
直升机沿着一条狭长山谷继续下降。
绕过两道山梁后,一片藏在群山深处的建筑群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建筑外墙大多采用灰绿色涂装。
从空中看,与周围山林几乎融为一体。
外围是一圈高墙。
墙顶架着密集电网,沿线立着醒目的高压警示牌。
几处制高点都设有固定警戒哨。
持枪哨兵正注视着低空接近的直升机。
围墙内侧,还有数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