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手上的治疗方案来。”
“可那是针对早期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周悬打断他。
“总不能因为她阳性了,就放弃治疗。”
“我没说放弃。”
萧明哲有些激动。
“我是说我们条件太差了,万一……”
周悬看着他。
“万一什么?万一治不好?万一传染给更多人?”
萧明哲低下头,不再说话。
周悬的声音放缓了一点点。
“你是个医生,也是我的学生。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能做的每一件事做到百分之百。”
“去把隔离室的设备再检查一遍,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全部试运行,确保关键时刻不出问题。再去翻一遍教科书,看病毒性肝炎重症化的早期识别指标。”
“我……”
“还有问题?”
萧明哲深吸一口气。
“没有了,我马上去。”
他站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赵铁柱看了看周悬,也跟着出去。
“我去盯物资。”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悬和许嘉音。
许嘉音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声音很轻。
“老师,您其实也没把握,对吧?”
周悬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白色面包车已经开走了,只剩下几个疾控人员守在警戒线外。
“许嘉音。”
“在。”
“你怕吗?”
许嘉音没有立刻说话。
“怕。”
她老实承认。
“但怕也没用。病已经来了,躲不开。”
“那就迎上去。”
周悬转过身。
“去把你负责的患者病历再过一遍,重点看凝血功能和肝酶变化。有异常波动立刻汇报。”
“是。”
许嘉音点头走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悬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林小雅潮红的脸,小陈发抖的手指,萧明哲慌乱的眼神,还有赵铁柱压抑的怒火。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右上角,信号图标依然是空的,短信还是发不出去。
……
走廊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起初很轻,断断续续,接着变成了放声大哭。
绝望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周悬拉开门走出去。
哭声是从留观区传来的。
几个滞留患者缩在墙角,神情惶恐。
小陈蹲在分诊台后面的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护理记录单散落了一地。
许嘉音站在旁边试图扶她起来,但小陈浑身发软。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