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明缓缓吸了一大口气，而后侧头看向身旁的张起棂。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毫无波澜地盯着下方的锁链，望向深处。
几秒后，张起棂动作利落地从包里掏出攀岩绳，转身系在一处看起来没什么裂痕的廊柱上。他拽了拽绳结，确认承力，然后看向清明：“下面是人面鸟的巢穴。”
“明白。”清明点了点头，表示意料之中。
顺着绳子速降了二十米后，两人成功到达了锁链的世界。
松开攀岩绳，他们在那些悬空的锁链上站稳。锁链密集，攀爬起来很是方便，牢固程度也令人吃惊。只能说，感谢青铜的特性，和现在包裹在它们表面的碱式碳酸铜锈层，让这些锁链历经岁月的洗礼，却仍能保持着相当的机械强度。
两个多小时后，头顶的廊台完全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那些“铃铛”则终于清晰起来。原来，它们都是被吊死在锁链上的人，或者……是死后被吊在锁链上的人。看数量，只能说是密密麻麻，无法尽数。
而那些尸体的后颈深处，都有一条头发似的黑色细线不知道从哪里延伸出来，将它们一个个牢牢挂在锁链上。
“嚯！”清明看着离他最近的那具干尸，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地皱了皱眉。“有这么多预备粮，底下的那群人面鸟现在应该不饿吧？”
他从之前宿主留下的信息和这些年卧底在汪家的客服那里读到过人面鸟的资料。这种鸟向来喜欢把猎物挂在枝头上风干备用，所以如今这副场面，他也是有预想过的。只不过，清明没想到的是，这地底下会挂着这么多的“干粮”。
他面前的那具尸体穿着破烂的盔甲，已然成了一具被风干的木乃伊，而它周围的几位则早已成了骷髅。清明打着手电，眯着眼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它是怎么在上面挂住没碎的。而看它们的服饰，这些应该都是当时被猎杀在探路途中的女真勇士。
脑袋被前面回头的张起棂掰正，清明冲他眨了眨眼，收敛了心神，又跟着他向下爬了五六十米。
然后……这下好了，这下完全不用眯眼睛看了。现在他们上下左右到处都是陈年老尸，一转头便能看到无数个腐烂的、空洞的眼眶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不想看都不行了。
清明缓缓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于这种在恐怖片中都难得一见的诡异氛围，他实在有些接受不来。于是，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拽住了前面张起棂的背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