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茶水入腹,薇斯佩拉紧绷的身子稍稍松弛下来,脖颈处蔓延的薄霜也缓缓褪去几分。
她靠在炉边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脸色依旧透着淡淡的苍白。
何顾程连忙问道:“阿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夫人摇了摇头道:“好多了……”
苏诚见状,神色里的怒火渐渐褪去,余下的全是满心心疼,伸手轻轻拢住她微凉的手腕,带着几分无奈与怜惜的开口道:
“明知自身寒疾缠身,偏还要这般逞强,这般极致寒物岂是你能徒手触碰的。”
“只是想着亲手带回这株花,心里才算踏实。”薇斯佩拉浅浅一笑,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好在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一边的苏雅心悄悄蹲在母亲身旁,小手轻轻抚着她的胳膊,眉宇间满是担忧:
“母亲,往后可千万不能再这般不顾身体了,方才看您浑身发冷,可把我吓坏了。”
何顾程站在一旁,心里仍旧满是愧疚,垂着眉眼诚恳开口:
“都怪我没能及时劝住您,要是一早将花接过来保管,也不会让您旧病复发,真的很抱歉。”
薇斯佩拉抬眸看向少年,眼神温和柔和,缓缓出声宽慰:
“不必自责,此事本就是我一意孤行,考虑不周,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此番能顺利取回渐冰花,已是圆满结果。”
苏诚看着妻子淡然的模样,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先好好在炉边静养,驱散体内寒气,其余琐事暂且搁置一旁。
我先去去浴室里给你放一缸热水,你等下就去洗个热水澡。”
听见这句话,薇斯佩拉捧着那杯茶,小脸微微泛红,心头一暖道:“好……”
苏诚话音落下,指尖还不忘轻轻拂去薇斯佩拉鬓边被寒气沾湿的碎发,眼底的愠怒早已散尽,只剩化不开的心疼与宠溺,又反复叮嘱道:
“浴缸里多放些热水,泡得久一点,把骨子里的寒气都逼出来,千万别省着热水,我在外面守着,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喊我。”
闻言,薇斯佩拉眉眼弯弯,声音软了几分:“知道啦,你总是这般啰嗦,不过是泡个热水澡,哪有那么多讲究。”
说完,苏诚便去浴室给老婆放水去了。
苏雅心则蹲在母亲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仰着头认真说道:
“母亲,您泡澡的时候要是还觉得冷,就马上叫我,我去给您拿暖炉和厚毛毯。”
薇斯佩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