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舅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制定条约的是人,利用条约兴风作浪的也是人。
骑士团拿着条约当作利刃,肆意裁决他人善恶对错,这本就偏离了条约最初订立的初衷。”
苏雅心也擦干眼角的泪水,轻声附和道:“叶叔叔,我父亲这些年一直心怀愧疚。
这些年他默默帮扶受难的同胞,尽力弥补当年的过错,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叶云归望着亭外连绵的冷雨,望着眼前满心懊悔的苏诚,紧绷的心防终于悄然松动,沉默半晌后缓缓说道:
“罢了……事已至此,再多计较也无济于事。
过往的恩怨暂且放下,只希望往后,你能坚守本心,不再重蹈覆辙。”
过往是叶云归难以解开的心结,在明白事情的缘由,得知亲人的罪名将要被抹消后,他这多年的结算是彻底的解开了,恨意与执念在此刻一点点消散。
他就像是茫茫大海里漂泊已久、终日直面惊涛骇浪的帆船,而他自己便是那个苦苦掌舵的船长。
此前被仇恨与误解裹挟,在风浪里寸步难行,如今迷雾散尽,终于看清了前路,得以直面这咆哮的风浪。
他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周身冰冷的戾气彻底褪去,故意收起方才的凝重,故作不满地开口吐槽,语气里带着几分亲人间的嗔怪:
“行了,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不过……外甥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我才是你血脉相亲的亲人啊!”
听出叶云归语气里的缓和,何顾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抬眼看向叶云归,又看了看满眼愧疚的苏诚,语气恳切:
“你确实是我的亲人,苏叔他们同样是我的亲人,是他们给了我成功的途径,也是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没有他们,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说到这里,何顾程鼻尖猛地一酸,连日来夹在两方亲人之间的为难、煎熬、委屈尽数涌上心头,声音忍不住哽咽,近乎哀求:
“舅舅,苏叔,所以算我求你们了,不要再让我左右为难,让我难堪了,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再在你们两人之间,像一个父母离异后,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被逼着做出抉择。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听到何顾程那一番心酸又形象的比喻,凉亭里凝重的气氛稍稍松动。
叶云归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开口吐槽:
“去去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