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木门踏入房间,何顾程一眼便看到了伫立在屋内的罗伯特。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笑意、举止沉稳的罗伯特,此刻脸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在何顾程的脸上,目光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有心疼,有惋惜,更有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轻轻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张了张口,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可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
足足沉默了半晌,那股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填满,罗伯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三个字:
“你来了。”
何顾程并未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异样,满心都是父母案件的线索,当即沉声应道:
“嗯,拿到你寄来的信后,我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话音落下,他看着罗伯特,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惊喜,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你效率也太快了,才一天不到的功夫,竟然就查到了相关消息!”
罗伯特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并非是我效率高,昨天我和养父修利维亚彻夜长谈,说起了你父母当年的旧案。
巧的是,养父恰好知晓这件事的全部起因,他将其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我。”
随后,他又缓了缓给何顾程打了一针强心剂,说道:“不过,你放心,据他所说,你父母当年,确实是被冤枉的。”
“被冤枉的……”
这五个字传入耳中,何顾程浑身猛地一震,积压在心底的憋屈、愤懑与不甘,在这一刻骤然松动,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连日来的奔波与焦虑仿佛都消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恍然大悟般重重点头。
可他心里惦记着查清全部真相,这份欣喜并未持续太久,便压下情绪,语气急切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这边时间紧迫,那废话不多说,你赶紧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讲给我听!”
他脸上满是期盼的光亮,可罗伯特看着他这副满心欢喜、等着真相大白的模样,心头却愈发沉重。
这件事牵扯之广、隐秘之深,远超何顾程的想象。
一旦说出口,恐怕会彻底打破他此刻的期许,甚至将他卷入更大的风波之中。
罗伯特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没有直接说出真相,反而避开了话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