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微闪动。
他先是看向自己的掌心，又转头看向王也，只觉得一阵荒谬。
“所以，你来参加罗天大醮，甚至在赛场上用风后奇门击败我。”
“就是为了把我淘汰，从而保全老天师的名声？”诸葛青问。
“是。”
王也没有否认。
“我觉得，不该让你这种小屁孩毁了天师的声誉，所以我出手了。”王也深吸了一口山间的冷空气。
“也是因为这个决定，我强行改变了你的命运轨迹，还顺带把风后奇门的秘密暴露在了天下人眼前。”王也满脸疲惫。
“老青，你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败给了我的八奇技。”王也低下头。
“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说，这件事都怪我。”王也说。
诸葛青没有接话。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原本他以为王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狂人，可如今才明白，对方是为了阻挡一场波及整个异人界的大祸。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王也。
林默放下水杯，瓷底与木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结果你这么大义凛然地去挡劫，反倒把自己拖进了泥潭。”林默笑着看向王也。
“现在连家人都被盯上了，你不后悔吗？”林默问。
王也听着林默的调侃，不但没生气，反倒咧开嘴笑了。
“不后悔。”王也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林默。
“从我掌握八奇技的那一天起，这种被人盯上的事就是迟早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罢了。”王也显得很洒脱。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林哥你在嘛。”王也搓了搓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讨好的笑容。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我花钱请你来救场，这不就万事大吉了。”王也说。
林默哈哈一笑，指了指王也。
“你倒是聪明。”林默笑着说。
得到了林默的变相承诺，王也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他转过身，神色认真地看向还在沉默的诸葛青。
“老青。”王也轻声唤道。
“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强行改变了你的命运。”王也郑重其事地道了歉。
外面的风吹落了几片老槐树的枯叶。
落叶打着旋飘进来，落在诸葛青的脚边。
诸葛青依旧坐在板凳上，目光看着地上的落叶，久久没有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作，或者埋怨王也的多管闲事。
可片刻之后，诸葛青却忽然动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