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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会记。
过错也不会抹去。
几个原本羡慕他杀敌众多的擎羊司高手,看见万古冷着脸站在担架旁边,顿时不敢再凑过去。
赵弘毅沿着台阶走下城楼。
他身上的甲胄沾了几处鲜血,脸色依旧凝重。
“今夜只是赢了半场。”
“进入瓮城的叛军约有一千四百人,城外至少还有一千多精锐,叛军主力也在往高唐赶。”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城中内应暴露,接下来便不会再玩这些手段了。”
卫长锋擦去刀上血迹。
“今夜折了这么多人,叛军还敢攻城?”
“他们必须攻。”
赵弘毅望向北方。
“大帅的主力距离高唐已经不远。”
“叛军统帅若有些脑子,便该知道高唐是他最后的机会。等八万禁军抵达,他这三万人想攻城也攻不了了。”
吴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
“这么说,今晚还不能睡?”
“王爷若想睡,尽管回去。”
赵弘毅语气平静。
“叛军若是再来,本侯派人叫你。”
吴良看了看他。
“武安侯,你是不是觉得我听不出这是在激我?”
赵弘毅嘴角动了一下。
“那王爷听出来了吗?”
“听出来了。”
吴良把照胆剑上的血往尸体衣服上擦了擦。
“不过你激成功了。”
“本王今晚还真不走了。”
赵弘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开始安排换防。
受伤军士被送下城墙。
战死之人的尸体也被单独收拢,等天亮以后核实身份,再交给各自家眷安葬。
城头重新补充箭矢、滚木和礌石。
千斤闸被盾车撞坏的地方,也由连夜赶来的工匠检查修补。
严啸山带着几十名铁匠赶到北门时,连外衣都没穿整齐。
他看见瓮城中堆积的尸体,脸色白了一下,却很快咬牙带人走向门洞。
“先架木头,把闸撑起来!”
“炉子搬过来!”
“断掉的铁链重新接!”
铁锤敲击声很快响起。
白天领到采购清单的那些商户,也开始将成捆绳索、木料和备用灯油送上城墙。
整个北城彻夜未眠。
……
高唐以北,二十余里。
一座临时搭建的大帐中,灯火通明。
叛军先锋黄威站在舆图前,脸色阴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从高唐逃回来的士卒跪在帐中,浑身都是血。
“进城的一千多人,全完了?”
“是……”
士卒声音发颤。
“彭守义已经投靠朝廷,城里的信号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