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杀死李松？
不对。
林枫摇了摇头。
“米国现在不希望李松死。”
白天史密斯在车上说得很清楚。
新市的夏裔群体，只认李松这块招牌。
在米国彻底站稳脚跟之前，李松必须活着。
一个死人，无法替米国整合新市。
也无法替华盛顿把那座城市平稳送上独立道路。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
逼迫李松妥协。
林枫的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
他回想起白天第一次见到李松时的场景。
那座庄园。
那片高尔夫球场。
那些穿着杂牌军服，却明显服从李家命令的夏裔武装。
还有李松面对史密斯时那种并不完全低头的态度。
这个人，是个极端现实的政治商人。
他当然想要米国的钱，也需要米国的国际支持，可他并不愿意把新市彻底交给米国，更不愿意让五角大楼直接在新市建立大型军事基地。
所以，查理和李松的谈判，一定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李松心高气傲，手里有人，有钱，有地盘。
又在新市经营多年。
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把脖子伸进米国人递来的项圈里？
除非……
他必须害怕。
必须愤怒。
必须相信，马国已经准备彻底清洗李家。
只有这样，他才会亲手撕掉最后一点和马国妥协的可能。
也只有这样。
他才会在恐惧和恼怒中，主动向米国靠拢。
克格勃的袭击，正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等等……”
林枫的眼神忽然一凝。
“如果真的是克格勃出手，李松未必能活下来。”
他终于抓住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一次扶持新市，是米国智库亲自制定的战略部署。
国会拨了一亿五千万米元。
查理亲自到场。
史密斯负责情报线。
如此重要的一盘棋，米国怎么可能把成败寄托在真正的克格勃身上？
克格勃如果真的出手，现场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李松可能死。
米国的人可能死。
甚至连整座庄园都可能乱成一团。
这不是华盛顿想要的结果。
华盛顿想要的，是一场足够真实、足够吓人、足够让李松相信“马国已经容不下他”的袭击。
但这场袭击，不能真正杀死李松。
不能失控。
不能偏离剧本。
林枫的背脊，忽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因为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