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并非厉玄的事呢,他是否也清楚?
“陛、陛下日理万机,怎能用这些小事惊扰陛下。”
一开口便磕巴起来,尾音甚至有些发颤。
和最高统治者面对面,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昭武帝道:“的确。”
“……”
“连这都解决不了,何谈储君之位?不若安心做一个闲散的皇室宗亲,安享富贵荣华,少觊觎没本事拥有的东西。”
他似乎意有所指。
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对宗族漠然。
厉斐自恃身份格外嚣张,他爹平王仗着有恩于帝王,行事不遑多让,一直想上朝参政理事。
究竟在指谁,或者说,在指哪些人,你不敢细想。
只讷讷回了句:“是。”
也不知道怎么逗乐了昭武帝,他忽而松口:“罢了,回去吧。”
你一听,如蒙大赦,行过礼后拔腿便要溜。
“等等。”
背后,昭武帝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顿住,苦哈哈正要回头,却见身侧骤然落下一道阴影。
龙章凤姿的帝王稍稍俯下挺拔的身姿,将一枚玉佩系在了你的腰间。
“遇事可来寻朕。”
……
昭武帝突如其来的温和宽厚让你心思辗转,想不通缘由。
但起码,应该代表他尚未发觉你的身份有异吧?
然而比起揣测帝王深沉的心思,眼下还有更难过的一关——厉珅被厉斐针对了,连带着你也被牵涉其中,整日面对刁难。
奚落你的长相阴柔,嘲讽你不足七尺的身量。
倘若只是嘴上功夫,自不必放心上。反正说的厉玄,与你何干?
可负责教学的皇子师视而不见,以至于他们的行径越来越出格。
厉珅不是没有求见过天子,但次次被拒之门外。
“陛下为何不见我?难道因为他厉斐是亲侄子,就放任他肆意妄为吗?!”
这位郡王世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出一番大不逆的话。
你不敢接,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昭武帝给玉佩正被其串着,藏于衣物之内。
是底牌,亦是烫手的山芋。
不到逼不得已,你不愿与天子过多接触,否则容易暴露。
隐忍。
听完厉珅发的牢骚,你回到住所。此刻暮色四合,殿内十分昏暗,刚踏进去门,灯台忽然亮起,吓得你脚步一滞。
正厅桌案后,端坐的身影动了动,反客为主地问:“怎得才回来?”
是昭武帝。
他坐在你的位置,把玩着你的狼毫笔,姿态闲适。身后的侍监沉默而立,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