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阅览。
你揉着眼睛走出内室:“陛下?您何时来的?”
昭武帝目光落在你一身单薄的衣衫上,将书卷搁在一旁:“寅时。”
寅时天色将亮未亮,他岂不是一夜未睡?
你惊讶地走近:“那陛下为何不叫醒我?”
“叫你作甚?”他语气淡淡,“朕处理完政务,顺路过来看看而已。”
顺路?御书房离曦光殿不算近,隔着三五道宫门,算哪门子的顺路?
你心中腹诽,却在看清他眉宇间隐现的倦色时,微微一软。
昭武帝起身,随手拽起自己那件挂在屏风上大氅,仔细将你拢了进去:“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若非朕命蓝天候在殿外,岂非让他看到你这身?”
你低头看了眼,在寝殿内穿睡衣有什么问题?
再者说……
“蓝公公不是太监吗?平日太监宫女们应当也会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朕无需宫女近身伺候。”昭武帝波澜不惊道。
以前征战沙场,夜宿野外是常事,军营之中更不可能有人伺候得那么精细。除开一些杂事外,沐浴更衣之类他早已习惯自己处理。
昭武帝顿了顿,道:“你也不准那些阉人随侍在侧。”
“……知道了。”
其实本就没有。你不适应起居被他们盯着,即使太监称不上男子了。
昭武帝忙到不能安眠,想来前朝余孽意图叛乱之事不假。多事之秋,原本计划的申请出宫一事恐怕暂时要泡汤了。
你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
昭武帝却误会,眉头一皱:“不让太监近身伺候,怎么还愁眉苦脸?”
“不是不是。”你当即解释清楚,将自己的想法讲了个明白。
昭武帝闻言,神色莫辨道:“若想出宫玩,明日便可,正好赶上京城的庙会,热闹有趣得紧。”
你一怔。
……
京城繁华,市井一向喧嚣,今日庙会更是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父母亡故后,你很少有机会离开府宅,何况京城安定下来也才两年有余。
放下帘子,隔绝马车外的景象,你犹豫着问出了这两天盘旋于心口的疑虑:“陛下,正值诸国余党蠢蠢欲动,此时离宫果真无碍?”
昭武帝大马金刀地踞坐,一手翻阅手中奏折,头也不抬:“饵料不放出,如何引来大鱼?”
就猜此行不简单,但昭武帝直言目的,还是令你始料未及,讷讷道:
“陛下要把我当作饵料,将那些诸国残党引出来?”
“是朕和你。”他神色如常,“大昭皇室血脉,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