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来。”
这是要你坐他腿上。
你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没动。哪怕他真是你父皇,及笄的大姑娘也不该同父皇如此亲密吧?
昭武帝也不急,就那么散漫地靠在椅背上,耐心等着,仿佛笃定你会过去。
你磨蹭了两步,到底还是挪到他跟前,被他一把揽住腰肢,轻轻巧巧地抱坐在腿上。
他伸手勾住了你的一缕发丝缠在指节上把玩:“方才那番话,是真心还是哄朕的?”
不等你作答,又自顾自道:“无妨,无论真心与否,昭昭都只能信朕、倚仗朕。”
毕竟,天下皆收于他的掌中,你又能去哪儿?
你刚想开口,一本奏折被昭武帝递到了你跟前。
“这是?”
“翻开看看。”
「陛下承天命,扫六合,定九州,武功之盛,旷古未有。
然臣私以为,陛下以武功定天下,当以文德治天下。
若杀伐过重,则百姓畏威而不怀德,官吏惧死而不敢言……」
你念了几句,便止声,认认真真看过去。再往后洋洋洒洒近千言,几乎都在细数仁治的好处。
所表述的核心思想,与你今日在天香楼听到的别无二致。
显然同出一脉。
你隐约明白几分。
都说文人相轻,不过彼此所持观点不同罢了。假若思想不谋而合,那便恨不得引为知己。
学派便由此而生。
昔日乱世,各个学派林立。大昭一统后,昭武帝并未出手干涉。
但要知道,人一旦长久聚在一起,很容易形成圈层。换句话说,学派称得上一种另类的世族。
把持思想导向,引导百姓认知。
语言文字,有时候比刀枪剑戟还要可怖。
今日天香楼那出戏,是给昭武帝看的。这位谏言的臣子,大抵出自极其看重仁孝的学派。
好手段。
以恳切谏言表忠心,又用舆论来裹挟,软硬兼施,劝帝王削减杀戮,以仁政治国。
“如何?”昭武帝问。
你试探地说:“我觉得,陛下应该不赞同?”
他不置可否,示意继续说下去。
“他们太过看重礼义仁孝,可若以礼教化当真那么有用,便不会有乱世哀嚎。”
你思考片刻,又补充:“但也不完全错吧,天下既定,的确该与民休息。”
说完偷偷瞄了一眼,见他仍然一言不发,只好将话头扯到他身上:“想来,陛下也觉得礼法兼备,方为上策?”
“还是明昭公主懂朕。”昭武帝总算开口,他将那本奏折扔在一旁,“不过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