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容他人置喙。
何况,他自信天下没有比他亲手雕琢出来的储君,更具治世之能。
“昭昭,想不想当这个储君?”
想不想?
若说不想,那是假的。
经历前世现代社会的平等教育,又在此世尝遍孤女无人庇护的辛酸,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势的重要性。
但你也害怕,履行不好这份权势附加的责任。
那是万千生民的未来。
帝王静静注视着你,躁动的心忽而安定下来。
怕什么呢。
即便从未学过,但有人教你的,不是吗?
就像那日昭武帝教你下棋一般,走错也无妨,他兜底。
“想。”你听到自己说。
震撼于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以至于一时忘记了方才昭武帝远超当前关系的行为。
帝王用无上的权力来织就牢笼,诱哄你自愿进入。
他尚未弄清楚自己的心,却敏锐地下意识要先将你困在身边。
……
昭元四年。
明昭学宫第一批学子结业,其中佼佼者或被授予官职,或入朝堂为官,或赴地方为吏。
朝野上下,无不瞩目。
这支新兴的力量,打破了世家对仕途的垄断。尽管阻力重重,但有昭武帝坐镇,无人敢明面反对。
学宫门前,学子们身着青衫,三三两两立于阶前,有即将赴任的意气风发,亦有离别在即的不舍怅然。
你站在廊下静观,不去打扰。
顾惊弦时不时往这边望一眼,欲言又止。
你只当没看见。
这些日子,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连知书都私下打趣过几回。
“公主。”有人近前行礼。
你回神,记得他是这批学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位,名沈约。
他生得清瘦,眉目温润。入明昭学宫前,只是个在私塾旁听的穷书生,如今已被吏部选调,不日将赴江南任职。
“沈公子。”你回以笑容,“此去江南,山高水长,望你珍重。”
沈约深深看了你一眼,忽而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那是枚玉佩,质地上乘,雕工精细,却有些陈旧。
“公主大恩,沈约无以为报。”他低着头,轻声道,“这枚玉佩乃家母所留,虽不值什么,却是学生身上最珍贵之物。学生斗胆,想将此物赠予公主,以表……”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你眼中。
“以表学生心意。”
学子们距离此处有些距离,只当沈约感念你的提携之恩。
唯有顾惊弦耳朵微动,神色变了几变,紧绷着脸看过来。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