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与禽兽何异!”
昭武帝被指着鼻子骂也不恼,支着头,懒洋洋道:“朕若是禽兽,爱卿年逾六十,家中几房才过及笄的小妾,岂不是禽兽中的禽兽?”
“何况,”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经过御史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更不合礼法的还在后头。”
昭元六年三月初三。
你身着华丽的宫装,在礼官的唱礼声中一步步踏上九重玉阶。
昭武帝立于高台之上,玄色衮服,十二旒冕冠,负手而立。
他向你伸出手,万里江山如云烟过眼,深沉似海的眸中只倒映着你一人。
他曾说,要你到他身边去。
如今山河为媒,天下作聘。不管心中是何想法,那些看不惯的、唾骂的、愤恨的,都要俯首称臣。
昭武帝送出的聘礼中,最为珍贵的并非奇珍异宝、金银首饰,而是二圣临朝的权柄。
初涉朝政,大多臣子面上恭恭敬敬,实则从未把你当回事。
你也不觉垂头丧气,年轻是劣势却也是优势,未来时间很长,不怕跟他们耗。
再者,有昭武帝这位名师手把手教学,你还不至于堕了他的名头。
昭元十年,冬。
顾惊弦带回好消息。他与外族对峙数年,几次身陷险境,终于将其驱逐。至少数十年之内,外族不敢进犯。
顾惊弦凯旋那日,京城落了今岁第一场雪。
你立于城楼之上,远远望着黑压压的军队自官道尽头蜿蜒而来。
旌旗猎猎,铁甲生寒。
身侧,昭武帝将大氅解下,披在你肩头,语气一如往常:“昭昭麾下要多一员大将了。”
你偏头看他,帝王唇角噙着习惯性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陛下不怕我拥兵自重?”
昭武帝反握住你的手,不以为意:“有何不可?”
当年他深夜教你下棋,说得是陪他,而非对弈。
他从来不在你的对立面。
“但臣下便只能是臣下,昭昭身边唯有朕可堪并肩。”
昭元十一年,春。
顾惊弦回朝后,被封振威将军,掌京畿三万禁军。
你坐在御书房东侧的案几后,批阅着今日送来的折子。
自二圣临朝以来,昭武帝将半数政务移交你手,自己反倒清闲下来,时常倚在榻上饮茶,偶尔指点一二。
“昭昭。”他忽然开口。
你头也不抬:“嗯?”
“那小子今早又往宫里送了什么?”
你执笔的手一顿,无奈抬头:“陛下,您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昭武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