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件已经封存,路径切断只会变成干预证据。”
周远帆看了她一眼。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少见的锋利。
这一路,她也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电脑后面熬夜的小姑娘了。
凌晨两点,江州那边的补充材料终于接上。
第一份是当年东江线索移交时的纸质签收底单,边角已经发黄,印泥淡得几乎看不清。第二份是北山说明室早期来函登记表,登记人栏里只写了一个“代”字,却在备注栏留下了同一串席位编号。
马晓琳把两份材料并到封存目录下面。
“补上了。”
周远帆看着那串编号。
“这就够了。”
“够什么?”
“够证明它不是临时冒出来的。”
一个旧编号,如果只在北山出现,可以说是地方自设。如果只在京城出现,可以说是内部管理。可它同时出现在江州移交、北山说明和专项办公室封存目录里,就不再是某一处的习惯。
它是一条横跨多地的暗线。
秦正国把这两份补充材料列入“压函失效后新增证据”。
苏晓月随即把压函前后的系统动作做成对照。函到之前,原始说明件只完成两处关联;函失效后,江州底单、北山登记和京城席位编号反而同时接上。
“他们本来想让链条停住。”她说。
“结果替我们证明了哪里最怕被接上。”周远帆说。
那封失去效力的函没有被撤下目录,而是作为单独一项保留。它已经压不住材料,却能证明对方曾在什么时间、因为什么内容急着伸手。
秦正国还要求附上压函失效的正式回执。没有这份回执,对方日后可能把后续核验说成违令继续;有了它,所有新增材料都在明确授权下形成。
程序不只是保护证据。
也保护继续查证的人。
周远帆把失效回执放在压函之后,两页纸一前一后,完整记录了一次干预如何被更高层程序截断。
压函失效并不代表所有阻力同时消失。
江州、北山和京城三个协查端口先后收到新的口头提醒。
提醒没有正式文号,也不再直接要求停止,只说相关材料“宜谨慎提供”“待进一步统一理解”。
换了一种更软的说法。
目的却没变。
秦正国让三地协查人员把口头提醒分别写成工作记录,注明来电时间、号码、原话和在场见证人。
方远志问:“口头提醒也能当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