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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进来。”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又慢慢退开。
周远帆看着那扇门,忽然问:“刚才是谁?”
“服务人员。”
“服务人员敲门为什么不用等回应?”
齐秉谦看了他一眼。
“你连这个都要查?”
“我查的是谁能在你说到‘后面的人’时敲门提醒。”
秦正国的目光也落到了门口。
齐秉谦沉默了一下。
“你很敏感。”
“不是敏感。”周远帆说,“是你们太习惯用小动作。”
这句话让齐秉谦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冷意。
“小动作?”他重复了一遍,“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有些小动作当年救过很多大局?”
“也害死过陆明远。”
齐秉谦的脸色终于沉了。
那不是被冒犯后的怒,而是某个旧伤被精准按住后的阴。
周远帆没有退。
他知道,这种老人最擅长把一切拉进历史雾里。你跟他谈责任,他跟你谈时代;你跟他谈证据,他跟你谈稳定;你跟他谈一个人的死,他跟你谈很多人的活。
可陆明远不是抽象的代价。
他是一个写下“已见”的人。
这个人不能再被放回雾里。
齐秉谦慢慢道:“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周远帆看着他。
“我一路付过很多。”
他说得平静,手却一直压着膝上的记录本。那里面有许崇德的深夜流水,有陆明远留下的“已见”,也有十一年来无人替他们问过的一句话。代价从来不是今天才开始算,只是过去一直由死去的人承担。
秦正国把茶杯轻轻放下。
“秉老,今天没人逼你评价当年的大局。”他说,“我们只问三个动作:谁叫许崇德进北二,谁要求遮住陆明远页,谁在十一年后又把遮盖级别往上提。”
三个问题都落在具体的人和具体的今天。
齐秉谦再想退回时代、稳定和历史,就必须先跨过桌上的现行记录。
“现在,该换活着的人回答了。”周远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