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接到印章店老板电话。
脸色变了。
随后又接到安和财务电话。
脸色更白。
最后,他打开电脑,想删除一份夜间安保签收表。
系统提示。
该记录已被专项镜像锁定。
梁启年盯着屏幕,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
方远志看着画面,终于出了口气。
“现在他该慌了。”
周远帆没有放松。
“慌只是开始。”
“还要等什么?”
“求救。”
果然,梁启年拿起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等回拨。
直接拨出那个非实名号码。
老宅三号。
通话很快接通。
梁启年站在窗边,背对着监控。
唇形看不全。
但附近一处办公楼玻璃反射捕捉到一部分侧脸。
马晓琳让辅助程序读取。
很快跳出几个字。
线冻了。
我怎么办。
安全屋里一片安静。
梁启年终于主动求救。
周远帆看着那几个字。
“继续。”
辅助程序继续识别。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
梁启年嘴唇发抖,回了一句。
不能都算我身上。
这句话比线冻了更有价值。
说明梁启年知道自己会被推出去。
也说明他身后确实有人。
秦正国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现在控制他?”
周远帆看着梁启年的背影。
“再等一句。”
“等什么?”
“等他问北二。”
梁启年果然又说了一句。
北二那边怎么办?
安全屋里所有人同时看向周远帆。
周远帆轻轻点头。
“够了。”
够了,不是够抓人。
是够证明他知道北二的重要性,够证明他把北二和自己现在的危险放在同一通电话里,够证明老宅三号不是普通联系人。很多时候,一个问题比一个答案更有力。北二那边怎么办,这句话本身就说明梁启年不是在处理个人麻烦。
秦正国说:“我安排外围。”
“不要在办公室抓。”
“为什么?”
“他现在还以为能去处理北二。让他动。”
秦正国明白。
“跟到下一站。”
“对。”
梁启年挂断电话后,坐回椅子。
他没有再删资料。
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旧钥匙。
不是北二旧牌。
是真正的金属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