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志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不是发现。”周远帆说,“是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处理得不够干净。”
梁启年走进印章店。
门关上。
街边灯光晃了一下。
安全屋里,周远帆盯着那扇门。
“北二现场第一步结束。”
苏晓月问:“拿到什么?”
“旧牌进门,地下停留,二次回拨,信封变薄,回印章店。”
“够吗?”
“够证明他动过。”
“不够证明动了什么。”
“所以看印章店。”
周远帆声音很低。
“北二号柜里有没有原件,现在还不能说。”
秦正国那边忽然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细节。”
“说。”
“梁启年进入地下之后,北郊资料室的外部照明短暂降压。”
方远志皱眉。
“降压?”
“像是老式电控柜启动。”
秦正国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他不是技术员,却熟悉老机关那些年留下来的设备。许多秘密不放在最先进的柜子里,反而放在最老的柜子里。老柜子有独立电控,有防潮,有机械锁,有一套谁都说不清谁还在维护的启闭规矩。
这些东西不好看,也不好用。
但很适合让一份材料活在制度的阴影里。
苏晓月立刻说:“开柜?”
秦正国嗯了一声。
“北二号柜如果是老式防潮柜,启动时会带动独立电控。”
周远帆把外部照明降压写到白板上。
“这就不是普通资料室停留了。”
“对。”
“门禁、热源、回拨、降压,四个点能证明他至少打开过一个独立柜体。”
方远志看着白板,眼神终于亮了一点。
“那北二现场就立住了。”
“只是现场立住。”
周远帆提醒他。
“里面发生了什么,还要靠印章店补。”
他在白板上写下新判断。
梁启年不是取件。
梁启年是换签。
然后,他说:“下一章,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