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帆想了想。
“那就别碰小梁。”
方远志差点又急。
但这次他忍住了。
“你是想让他自己去开柜?”
“对。”
周远帆看着图片。
“我们不告诉他黑本残页恢复了。只放出许成林病历错页和陈素梅便条。”
苏晓月接道:“让他以为我们还在查病历和遗孀,没查到北二号柜。”
“嗯。”
“他如果紧张,就会确认北二号柜是否安全。”
“对。”
秦正国说:“这很冒险。”
“我知道。”
“一旦他把柜里痕迹清掉呢?”
“他不敢自己清。”
“为什么?”
“北二号柜不是他的。小梁只是钥匙,不是主人。”
周远帆说:“他一定要请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秦正国低声道:“请示齐三叔。”
“对。”
安全屋里,每个人都明白了。
他们要的不是梁启年。
是梁启年请示的那条线。
黑本残页已经证明签字链存在。
北二号柜则可能逼出批注原件当前状态。
马晓琳开始布控梁启年公开活动轨迹。
他现在仍在安和养老服务担任顾问。
每天上午去公司,下午多半去北郊疗养区。
晚上偶尔去青槐巷。
轨迹很稳定。
稳定本身就是掩护。
周远帆问:“他今天在哪?”
“安和总部。”
“放消息。”
“放什么?”
“许成林病历错页已被发现,家属确认未签死亡材料。”
这条消息不能像通报。
通报太硬,会让对方知道专项组准备动手。它只能像走廊里的风,像某个档案口的人无意说漏了半句,像医院旧楼里有人抱怨材料又要被翻出来。消息放出去,不是为了让外人知道,而是为了让该害怕的人先听见。
“提黑本吗?”
“不提。”
“提北二号柜吗?”
“绝对不提。”
马晓琳点头。
消息通过可控渠道轻轻放出去。
半小时后,梁启年的轨迹动了。
他提前离开安和总部。
没有去北郊疗养区。
也没有去青槐巷。
而是去了一个老式印章店。
那家店夹在两排老铺子中间,门脸很窄,招牌褪了色。
玻璃柜里摆着牛角章、木章、旧式印泥盒,还有几本泛黄的登记簿。现在很少有人会专门到这种店刻章,可越是这样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