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来慰问的人。”
“梁启年?”
“不是他。另一个。”
“结果呢?”
“他说这是许成林精神紧张下写的胡话,让我不要再提。”
“你信了?”
陈素梅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我不信又能怎么样?”
秦正国没有说话。
很多年前,一个女人拿着丈夫最后的便条。
她不信。
可没有人听。
他们告诉她,那是病死。
告诉她,那是胡话。
告诉她,不要闹。
多年以后,这张纸条才重新回到桌面上。
秦正国把便条拍照封存。
“陈老师,这张纸条需要进入专项材料。”
陈素梅看着他。
“会不会又没了?”
秦正国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不会只在一个人手里。”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
不是安慰,是承诺的最低限度。秦正国不敢说一定能把旧案翻过来,也不敢说许成林会得到什么迟来的清白。可他能做到一件事,把这张纸条从一个老人家的铁盒里,放进多条留痕链里,让它不再只靠陈素梅一个人守着。
陈素梅点点头。
她忽然问:“陆明远也死了?”
秦正国没有骗她。
“是。”
陈素梅闭上眼。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成林说过,明远可托,但明远未必能活。”
安全屋里一片死寂。
周远帆看着白板上的许成林和陆明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材料转移。
这是两个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下去的人,在死亡前完成的一次交接。
陈素梅低声说:“秦主任。”
“您说。”
“如果你们找到那本黑本,替我问一句。”
“问什么?”
“问他这么多年,怕不怕黑。”
秦正国眼眶微微发热。
“我会。”
走出许家时,天已经黑了。
秦正国把便条照片发给周远帆。
周远帆看着那八个字。
明远可托,北边不可信。
他在白板上写下新的判断。
黑本不在北库。
黑本给了陆明远。
下一步,查陆明远旧物。
苏晓月轻声说:“北边不可信。”
周远帆点头。
“许成林死前,已经知道北库不是保险柜。”
“那是什么?”
周远帆看着北库两个字。
“是陷阱。”
方远志沉声说:“那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