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秒后,他按下接听。
没有开免提。
但专项线路另一端的周远帆,只看见秦正国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老。
很慢。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正国。”
秦正国没有说话。
对方轻轻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脾气。”
秦正国终于开口。
“你终于肯亲自说话了。”
电话那头停了停。
“我只是提醒你,年轻人不知道门后有多深。”
“你说的是小周局长?”
“他很聪明。”
“你怕聪明人?”
“我怕他死得太早。”
秦正国眼神骤冷。
“齐老三,你这是威胁?”
电话那头没有否认。
“这是提醒。”
齐三叔说提醒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火气。
正因为没有火气,才更像一只戴了手套的手。它不拍桌子,不骂人,只把旧事一件一件摆出来,像在讲道理,也像在点名。许成林,陆明远,再往前走的人。每一个名字都不是叙述,而是台阶。
你踩上去,就要知道下面埋着什么。
“提醒什么?”
“许成林死了。陆明远也死了。再往前走,死人不会比活人少。”
陆明远。
陆副组长的全名,第一次从齐三叔口中说出。
秦正国的手指攥紧手机。
“你承认他们的死和北库有关?”
齐三叔笑了笑。
“正国,你还是喜欢套话。”
“你还是喜欢藏在别人后面。”
电话那头的笑意消失了一点。
“你确定要让小周局长进北库?”
秦正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程终端上。
终端另一端,周远帆静静看着他。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秦正国缓缓说:“不是我让他进。”
齐三叔问:“那是谁?”
“是你们把门开了一条缝。”
电话那头沉默。
秦正国继续说:“门开了,就别怪有人看见里面。”
齐三叔声音变冷。
“有些门,看见了也进不去。”
“那就试试。”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秦正国没有马上放下手机。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从旧井里捞出来的石头。它很冷,也很重。齐三叔终于亲自说话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不是因为他愿意出面,而是因为他发现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