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车站。
也不是高速口。
它像一条贴着城市边缘游走的暗线,不急不缓。
马晓琳不断调取沿途画面。
每隔一段,中巴就会进入监控稀疏区域。
每一次出来,车上都没有明显变化。
可章启衡那只深褐色皮包,始终没有再出现在画面里。
“包没了。”苏晓月说。
“不是没了。”周远帆看着地图,“是已经交出去了。”
“在哪一站?”
周远帆没有回答。
他把药房、旧书店、社区服务站、卫生服务中心四个点连起来。
最后,笔尖停在社区服务站。
“这里。”
方远志一怔。
“为什么不是卫生服务中心?那里才上了人。”
“因为卫生服务中心是给我们看的。”周远帆说,“轮椅,护理服,皮包,太完整了。完整到像一场戏。”
苏晓月低声说:“真正的交接,在前面已经发生。”
周远帆看着社区服务站门口的画面。
那里有一个穿灰夹克的工作人员,在中巴停靠时出来过一次。
手里拿着一摞报纸。
他没有上车。
也没有和车里人说话。
只是把报纸放进了门口的旧回收箱。
动作很自然。
自然得像每天都做。
马晓琳把画面放大。
报纸中间,夹着一只薄薄的牛皮纸袋。
方远志呼吸一沉。
“原件?”
周远帆没有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振奋,反而更冷。
“未必。”
这时,秦正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远帆接起。
电话那边很安静。
秦正国只问了一句。
“看见袋子了?”
“看见了。”
“不要抢。”
“我知道。”
秦正国停顿片刻。
“如果那是真东西,他们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看见。”
周远帆看着屏幕里的牛皮纸袋。
薄薄一层纸,像从旧案深处伸出来的一只手。
可那只手,是请他进去,还是引他踩空,现在还看不清。
他挂断电话,对马晓琳说:“跟袋子。”
“老章呢?”
“也跟。”
周远帆把两条线分到屏幕左右。
左边,是继续向西南行驶的白色中巴。
右边,是社区服务站门口那只被报纸盖住的牛皮纸袋。
两条线从同一个点分开。
一条带着人走。
一条带着东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