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话你们听过了。”
“是。”周远帆说,“录音里有。”
“录音里有,不代表就是命令。”
“那你怎么解释沈放在这之后接触了矿难家属?”
齐修远微微一笑。
“外围协调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苏晓月把一份时间线放到他面前。
“红柳沟后第七天,华鼎法务接触家属。第八天,家属收到口头补偿方案。第九天,相关证人遭到威胁。这个时间线很完整。你要说是沈放个人行为,那请解释你为什么在同一天把他单独叫去会议室,并修改了外围说明。”
齐修远低头看时间线。
没有立刻回话。
周远帆看着他。
“你还可以说这是巧合。可巧合如果一再出现,就不叫巧合,叫安排。”
齐修远抬起头。
“你们是在用片段拼结论。”
“我们是在把你们切碎的事实拼回去。”周远帆说。
齐修远看着他,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冷意。
“周远帆,你太习惯站在审判的位置上了。”
“我现在站的位置,叫询问席。”
“可你的问题,已经带着定性。”
苏晓月把录音转写推过去。
“那你看看这个定性是不是你自己给的。”
齐修远低头。
红柳沟不能牵出Q2。
华鼎不能出现在矿难公开材料里。
郑维邦只处理生产安全和审批问题。
录音里的句子很短。
短到任何人都能记住。
齐修远看完后,手指在纸边停了一秒。
“这只能说明我提醒郑维邦注意材料边界。”
“边界?”苏晓月冷笑,“你提醒的是边界,还是提醒他把边界画在哪儿?”
“提醒材料边界,不等于参与具体处置。”
周远帆问:“那沈放为什么会按你说的方向去处理?”
齐修远顿了顿。
“他是执行人。”
“执行什么?”
“外围协调。”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熟悉华鼎流程,熟悉地方接触习惯,也熟悉证据保存的风险点。”
周远帆点头。
“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你不是不知道沈放做什么,你是知道他做什么以后,还让他去做。”
齐修远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材料翻到第三页,看到时间戳时,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个增强版本是你们做的?”
“技术组做的。”周远帆说,“音频、噪声、时间戳、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