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齐修远看着他,目光很淡。
“不要给自己留麻烦。”
沈放心里猛地一紧,脸上却没有露出来。
“我知道。”
齐修远没有马上走。
他的视线越过沈放肩膀,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电脑屏幕停在一份普通行程表上,桌面干净,水杯压在材料边角。
齐修远收回目光。
“明天可能会有人找你谈话。”
沈放问:“省纪委?”
“也可能是省委办公厅。”齐修远说,“无论谁问,你都记住,所有外围接触都是为了了解情况,没有人要求你施压。技术清理是你判断失误,不要往上扯。”
沈放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们问灰色手机呢?”
齐修远的眼神终于变了一瞬。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沈放一直盯着他,几乎看不出来。
“什么灰色手机?”
沈放心里彻底凉了。
他点头。
“明白。”
齐修远看着他。
“沈放,你聪明,所以别做蠢事。”
门重新关上。
沈放靠在门板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终于确定,齐修远已经在怀疑他。
而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只剩今晚。
凌晨一点半,沈放换了一件普通外套。
他没有走电梯,而是从消防通道下到三楼,再从三楼连廊绕到后勤区。宾馆后勤区有清洁车,每天凌晨两点会把垃圾运到侧门外。
这是他白天就观察好的路线。
他把U盘拆开,只留下里面的存储卡,用湿纸巾包住,再套进一只透明药袋。药袋外面没有任何字。
经过监控拐角时,他没有躲。躲反而显眼。他像一个睡不着出来抽烟的人,慢慢走过走廊。
凌晨两点,宾馆后门的监控盲区里,一个清洁袋被放进垃圾车底层。
袋子里没有文件。
只有一枚包在湿纸巾里的存储卡。
做完这一切,沈放回到房间,洗了手,把外套挂回衣柜。
天快亮时,沈放坐在床边,没有睡。
窗外的凉州仍旧黑着。
他不知道那枚存储卡会不会被找到,也不知道找到它的人会不会相信。
但至少,他不再只是等着被切掉。
沈放没有直接投案。
他只给自己投出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