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核验。
摄像头亮起红点。
材料接收处干部读编号。
“陇原专班涉密材料,Q2线索密卷,一号袋。”
“封条完整。”
“送达时间,今日八点二十七分。”
“接收时间,今日九点十三分。”
秦正国看了一眼钟。
中间空了四十六分钟。
这四十六分钟,必须留在台账里。
因为以后如果有人问,材料为什么晚进门,就会有人知道,门口曾经站着谁。
第一只密封袋进入保险柜。
第二只、第三只也陆续登记。
到第四只时,机要人员忽然停了一下。
“这里有一份旧档索引。”
秦正国抬头。
“念。”
机要人员看向高文柏。
高文柏没有表态。
秦正国声音压低。
“登记环节,照编号念。”
机要人员只能继续。
“旧档索引,编号7·19,关联席位交接材料,备注:不入陇原卷。”
房间里所有人都静了。
7·19。
秦正国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
那不是惊讶。
是某种被压了很多年的记忆,忽然从水底浮上来。
高文柏也看见了他的神色。
“正国同志。”
秦正国没有看他。
他盯着那行编号。
七月十九日。
那一天,京城下过一场很大的雨。
当时他还不是现在的位置,只是一个负责外围材料核验的年轻干部。
雨夜里,一份本该进入正式卷宗的材料,突然被抽走。
第二天,卷宗重编。
第三天,一个人跳楼。
第四天,所有人都被要求闭嘴。
那件事后来成了内部讳莫如深的“7·19旧案”。
秦正国很多年没有听见这个编号了。
他以为它早就被压进了档案深处。
没想到,Q2密卷里竟然又出现了它。
更关键的是,备注写得很清楚。
不入陇原卷。
谁写的?
为什么不入?
谁有资格决定一份旧档不入陇原卷?
高文柏咳了一声。
“这部分先做内部敏感标记,暂不扩散。”
秦正国缓缓抬头。
“当然要做敏感标记。”
高文柏刚要松一口气。
秦正国下一句话已经落下。
“但不是为了不查,是为了防止有人再抽一次。”
高文柏脸色终于变了。
秦正国站起身。
“7·19旧档索引,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