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把每一页材料都写清楚。”
齐修远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会议桌对视。
这一刻,所有能源系统干部都低下头。
他们终于明白,这已经不是郑维邦一个人的案子。
这是陇原和京城某条线的正面相撞。
下午一点。
杨德昌正式会见齐修远。
会面很短。
没有茶叙,没有寒暄。
杨德昌只说了三点。
第一,郑维邦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省委依法依规处理。
第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调研、稳定、保供名义干预调查。
第三,齐修远调研组所有成员暂缓离陇,配合说明相关情况。
齐修远坐在对面,脸色极冷。
“杨书记,这个决定恐怕需要向上沟通。”
杨德昌说:“你可以沟通。但人在陇原,就要按陇原省委的工作安排配合。”
“我是京城派来的调研组。”
“调研组不是免查牌。”
齐修远不再说话。
离开省委后,他回到车里,立刻拨出一个未公开号码。
电话接通。
“郑维邦保险柜里有录音。”
对面沉默。
齐修远压低声音。
“如果录音进京,Q线会暴露。”
对面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Q不能进京。”
这句话只传出一半。
马晓琳的监听系统捕捉到尾音,信号随即断开。
技术员猛地抬头。
“抓到了半句。”
马晓琳盯着波形。
“做声纹初筛,原始数据入密卷。”
周远帆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齐修远终于急了。
急,就会犯错。
而现在,他们需要的不是齐修远承认什么。
他们只需要他继续动。
动得越多,线就越清楚。
傍晚。
审查点传来消息。
郑维邦坚持要求见周远帆。
理由还是那一个。
他手里的东西,只有周远帆知道值多少钱。
周远帆看完通报,合上文件。
苏晓月问:“见吗?”
“见。”
“他会谈条件。”
“让他谈。”
周远帆拿起密卷袋。
“一个被抛弃的守门人,最想知道的不是我们能给他什么。”
“那是什么?”
“是门里面的人,准备怎么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