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和耳朵。从今以后,周远帆在陇原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被沈放看到。
回到招待所的路上,周远帆拐了个弯,走进了一家小超市。他买了一瓶水,在超市的角落里拿出加密通讯器,给秦正国发了一条消息。
“沈放今天约我喝茶。试探性质。他想确认我是否针对郑维邦。我没有给出任何有价值的回应。但他的出现证实了苏晓月的情报:齐家已经对陇原高度关注。建议加快节奏。”
三分钟后,秦正国的回复来了。
四个字。
“加快进度。”
跟上次一样。
周远帆把通讯器收好,走出了超市。
回到招待所之后,他在房间里坐了五分钟。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拿出手机给方远志打了电话。
“小方,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去武威县查一个人。一个矿难遇难者家属,大家叫他老刘。上次在红柳沟矿区安置点走访的时候,那个女人提到老刘想去省里告状,被派出所拦回来了。后来就没人见过他了。我需要知道老刘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在武威县公安系统有一个旧同学。我问问他。”
“尽快。”
挂了电话后,方远志连夜联系了他在武威县公安局的大学同学。
第二天下午,消息就回来了。
方远志的脸色很难看。
他在安全民宿里跟周远帆碰了面。
“老刘找到了。”
“在哪?”
“死了。”
周远帆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死的?”
“一个月前,武威县城郊外一条废弃的矿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份确认是刘建军,四十七岁,红柳沟煤矿矿难遇难者的家属。县公安局的结论是失足坠井,意外死亡。”
“你信吗?”
“我不信。”方远志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同学告诉我一个情况。他参与了现场勘查。尸体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横向的。环绕颈部一圈。宽度大约两厘米。”
“勒痕。”
“对。摔伤不会造成这种痕迹。只有绳索或者类似的工具勒紧颈部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验尸报告怎么写的?”
“验尸报告上没有提到勒痕。只写了头部钝器伤和全身多处骨折,符合高处坠落的特征。”
“勒痕被故意隐瞒了。”
“是。我同学说,验尸报告出来之后,局长亲自审了一遍,然后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