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有了这百分之十五,陇原从上到下,所有的关节我帮你们打通。没有人能卡你们。”
坐在赵国庆旁边两个位置的苏晓月,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记在了脑子里。
百分之十五。管理咨询费。境外咨询公司。指定账户。
四个关键词。
每一个都是铁证。
张铭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端起酒杯,跟赵国庆碰了一下。
“赵总是爽快人。这些细节,等合作框架确定之后,我们再细谈。”
“好好好!爽快!”赵国庆一口干了杯里的酒,红光满面。
苏晓月在桌子底下,用拇指在手机的备忘录里盲打了四行字。
15%。管理咨询费。境外公司。待查公司名。
晚宴结束后,苏晓月跟考察团一起回了酒店。
等所有人都回了房间,她锁上门,拿出了加密通讯器。
给周远帆发了一条消息。
“赵国庆在饭桌上开口了。百分之十五的利润以管理咨询费的名义打到境外公司。具体公司名他还没说,说回头给。我判断这家境外公司就是明远国际控股,或者是它的关联公司。另外,上午会谈中他提出的土地入股方案,五千亩地评估两个亿,高估了至少百分之三十。评估机构身份待查。”
三分钟后,周远帆的回复来了。
“好。那家境外公司的名字不用等他给。你已经知道了。继续保持身份。明天的行程照常。”
苏晓月收起通讯器。
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凉州夜晚的灯火。
赵国庆在酒桌上的那番话,已经构成了行贿的主观故意。百分之十五的管理咨询费,实质就是回扣。而那个境外咨询公司,如果确认是明远国际控股的关联公司,那利益输送的链条就从赵国庆直接延伸到了郑维邦的儿子。
从矿山到酒桌。从陇原到新加坡。
一条完整的贪腐链条,正在被一节一节地拼接起来。
而在老城区的安全民宿里,周远帆也没有睡。
他坐在枣树下,就着月光,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关系图。
赵国庆在中间。
向上,连着郑维邦。
向下,连着恒安检测、陇原能源集团、四起矿难。
向外,连着明远国际控股、新加坡、郑明远。
向左,连着齐家。连着沈放。连着华鼎资本。
每一条线,都已经有了证据。
但线还没有连成网。
还差最后一步。
那六个字的笔迹鉴定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