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那个人不好对付。你的人以后注意点。别在明面上留把柄。滨江花园的拆迁先停一停。”
“高架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那小子路上差点被别进沟里都没吱一声。这种人,确实棘手。”
赵东雷的眉头皱了一下。
“高架上什么事?”
钱兆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书记不知道?我手下的车队在高架上给那辆桑塔纳打了个招呼。没碰着,就是吓唬吓唬。”
赵东雷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让你干的?”
“我自己的主意。给新来的立个规矩嘛。”
“钱兆丰,你给我听好了。”赵东雷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冰冷,“以后没有我的指示,你不准对任何一个干部动手。这不是清河县的地痞斗殴。你在高架上搞这种事情,万一出了人命,你以为你担得起?你以为我担得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赵书记,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记住了。”赵东雷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另外帮我办一件事。查一下这个周远帆在汉东省的详细背景。不是简历上那些东西,我要实际的关系网络。他靠谁上来的,后面站着谁,跟哪些人有密切联系。越详细越好。”
“好。我在汉东有几个线人,明天就安排。”
电话挂了。
赵东雷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书法。那是他自己写的,四个大字:厚德载物。
笔锋很有力,但墨迹下面的宣纸,隐约可以看到几处被水渍浸润的痕迹。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表面上厚德载物,底下的东西经不起细看。
但他不在意。
因为在临江,没有人敢细看。
至少,在今天之前没有。
他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走向卧室。
临睡前,他又想了一遍今天的局面。
渣土车的事他不知道。这说明钱兆丰这个人开始擅自做主了。十五年的合作,钱兆丰从一个小矿主变成了坐拥两百亿资产的企业家。人大了,心也大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周远帆。
赵东雷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想着一个问题:这个三十二岁的年轻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不信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人事调动。
汉东省的景天成刚被拿下,紧接着就有人被安排到了临江。
这两件事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