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帮她拉了拉被角,才转身从容地走出房间。
赵亮紧随其后,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陈柏川脸上春风化雨般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冷厉。
“陈总。”赵亮声音压得极低,“那瓶药真的就这样交给她了?”
“告诉庄园负责人,每天检查一次她的用药情况。少一颗都不行。”陈柏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赵亮脚步迟疑了一下。
“可是那药里的核心成分,连续服用超过三天积累到阈值,就会引发急性心肌梗死。就算最高级别的法医来解剖,也查不出任何中毒反应,只会判定为心脏病暴毙。”
陈柏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赵亮。
“她昨晚已经失手了。而且我在监控倒放里看见,她面对周远帆和林雪薇的时候眼底有了软弱。”陈柏川的语气就像在要求丢掉一块煎老了的牛排,“一个动了别人感情的破损棋子,留着就是最不可控的变数。一旦她心软反水,她脑子里记着的那些光明未来城地下铟矿勘探的详细数据和海外中转节点,就足以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您让她带着慢性毒药回到周远帆身边,是为了把最后毒发暴毙的女尸算在周远帆头上?”赵亮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后,如果周远帆还没被省纪委按死在里面,他的公寓里就会凭空多出一具因心脏病死掉的年轻女尸。”陈柏川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在杀人嫌疑和政治问题的双重绞杀下翻盘。不过这只是备用方案。只要我能尽快拿到光明未来城二期扩建用地的审批权,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省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铟矿的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赵亮听得毛骨悚然,只觉得在这金碧辉煌的庄园里,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带着深深的寒意。
而此时此刻,躺在豪华卧室里的林雪霜浑然不觉。她小心翼翼地拿出瓷瓶,拧开瓶盖,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飘了出来。
她正准备倒出一粒服下,脑海里却闪过了昨晚在那个黑暗的死胡同里,姐姐林雪薇在枪林弹雨中望向她的那种充满痛意的复杂眼神。
那种真正血脉相连的复杂,和刚才陈柏川毫无破绽的温暖相比,让她的手指微微悬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