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看见了苏长青。
那个穿麻衣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泥沟口,站在那里,衣服上没沾泥,脸上没沾雨,跟这个烂泥塘子一样的工地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福通的脚步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往扁担上攥紧了几分,眼珠子盯着苏长青打量,从头扫到脚。
这人不对劲。十五万民夫里没有一个干净的,这人像是从别处走过来的,不是被征来的。
韩山童也转过头看了一眼,眼睛眯了眯,手按在腰后面的位置,那里藏着一把裹了布的短刀。
苏长青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个干粮饼,黄面的,压得结实,边缘有牙印,像是被咬过一口又放回去的。
他走上前两步,把饼递到刘福通面前。
没说话。
刘福通看着那只递饼的手,手指干净,指甲里没有泥,不是干苦力的手。
他接过饼,掂了掂,硬得像石头。
苏长青转身走了,麻衣的后摆被风掀了一下,他的脚步踩过泥地,泥面上没留下印子。
刘福通攥着饼看他的背影走远,拧着眉头盯了好几息,转头看韩山童。
韩山童摇了下头,手从腰后面放下来。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刘福通把饼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颍州那边的人还等着回话。”
两个人顺着泥沟往堤面下走,身影被雨幕吞进去了。
画面切回现代客厅。
弹幕炸了。
“元末大起义要来了!”
“老祖这是亲眼见证了红巾军的诞生!”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歌谣太猛了。”
“刘福通接了老祖的饼,这算是缘分吧。”
“悲壮的乱世又要开了,前面刚看完大明亡国,现在倒回去看大明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