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像是痛苦,又像是解脱。
在位二十九天。
弹幕炸了。
“红丸案,明末三大案之首。”
“二十九天的皇帝,比他爹摆烂三十年还惨。”
“李可灼的仙丹到底是什么?谁让他送进去的?”
“郑贵妃送美人掏空身体,李可灼送红丸补上最后一刀,这一套连招太狠了。”
画面里的朝堂乱成了一锅粥。东林党说是方从哲指使李可灼投毒,方从哲说是崔文升先开了泻药才把皇帝拖垮的,齐楚浙党反咬东林党借题发挥搞政治清洗。折子像雪片一样往内阁飞,每一本都指着对面阵营的鼻子骂,没一本说的是同一个真相。
朱常洛的尸体还没入殓,下一场风暴就来了。
乾清宫,深夜。
李选侍站在正殿中间,身后站了七八个太监和两个带刀侍卫。
她怀里搂着十六岁的朱由校,把孩子箍得死紧,朱由校的脸被她的袖子挡了半边,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全是茫然。
“皇长子在本宫这里,谁也别想带走。”
李选侍的声音尖而硬,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弹。
她不是朱由校的生母,但她占着乾清宫这个位置,占着皇长子这个人质,就有了跟外廷谈价钱的筹码。
殿门外头站着一群人。
杨涟排在最前面,官帽歪了也没顾上扶,脖子上的青筋鼓着,嗓子已经喊哑了。
“先帝驾崩,皇长子当即位,选侍非嫡非母,有何资格据守乾清宫?速速交出皇长子!”
李选侍冷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搂朱由校搂得更紧了。
“本宫伺候先帝多年,皇长子自幼在本宫膝下长大,交给你们这群外臣,谁来照看?”
杨涟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刘一燝和周嘉谟跟着往前顶。
“祖制明文,外戚不得干政,选侍若不交人,臣等闯宫!”
李选侍的脸变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太监们互相对视,没人动。
朱由校在她怀里挣了一下。
“姨娘,放开我。”
声音不大,带着颤。李选侍低头看他,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他的胳膊。
“你闭嘴。”
殿门外的杨涟不等了,一把推开拦在门口的小太监,大步往里冲。刘一燝紧跟在后面,两个人直接冲到了李选侍跟前。
杨涟伸手就去拉朱由校,李选侍往后缩,两个人拽着一个孩子较上了劲。
“放手!”
“你们放手!”
朱由校被拽得左右摇晃,脚底在地砖上打滑,差点摔倒。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咬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