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宫就是一座活死人的坟墓。
苏长青没坐下,站在他面前,手里那根竹笛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池水拍着岸边的石头,水声很轻。
你知道张居正死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苏长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说你眼睛里的敬畏没了,剩下的全是怨。
朱翊钧的手指在酒壶上收紧了。
他猜对了。苏长青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光清算了他,你把他十年攒下的底子也败得差不多了。太仓库的银子呢,辽东的军饷呢,一条鞭法还剩多少地方在执行。
朱翊钧张了张嘴,没出声。
苏长青把竹笛别在腰间,往池边走了两步,背对着他。
你弃天下,天下便弃大明。因果循环,终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