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果然是做实事的人。”
孙雪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那片刻的安静:
“申主任,金辉明天上午要上岛再走一遍动线,方便安排人对接吗?”
“我让余主任安排人陪同。”
申婵放下筷子,“如果涉及到规划方面的问题,方主任也可以对接。”
“那就谢谢申主任了。”
菜陆续上来了。
王德顺亲自端着一只大号的紫砂砂锅走进来,砂锅底部还在冒着细小密集的气泡。
他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揭开了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出来。
是清炖鮰鱼的汤底,汤汁乳白色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表面浮着几粒鲜红的枸杞和翠绿的葱花。
鱼身完整地沉在汤里,周围的冬笋片和嫩豆腐在热汤中微微颤动。
“这条鮰鱼是下午刚从江里起的,野生的,四斤三两。”
王德顺一边说一边用汤勺轻轻搅动砂锅,“用文火炖了将近两个小时。”
章文涛先拿起汤勺舀了一碗汤,端起来尝了一口,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汤,比上次那锅更鲜了。”
“没有,就是鱼好。”
王德顺笑着摆了摆手,“肉质紧实,自带甜味。”
所有人都舀了汤。一时间包厢里只有勺子碰触瓷碗的细碎声响。
话题慢慢散开了。
有人聊起清江入冬之后江豚会不会回来,有人说去年冬天在码头方向看到过两头。
申婵靠在椅背上,听着那些话题从江豚滑到烤鱼,又从烤鱼滑到谁家的孩子要考高中。
这些话题和青屿岛无关,和大桥无关,但它们让包厢里那种被工作撑得紧绷绷的空气慢慢松了下来。
然而松下来的空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章文涛又端起了酒杯。这次他没有倒黄酒,而是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白酒,酒液清亮,倒在玻璃杯里的时候散发出一股锋利的醇香。
他站起来,没有走过去,就站在自己的位置旁边,手里的酒杯稳稳地举着,目光落在申婵身上。
“申主任,这杯酒我单独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