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停了一下。
“宏达?”
“对。法人叫赵红。赵红的丈夫,是章县长。”
车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申婵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操场,看了几秒。
“还有呢?”
“还有,这个‘宏达后勤’不只是管广通职校的食堂,还管着县里好几所学校的后勤。
一中的、二中的、实验中学的。合同签了三年,今年是第二年。”
“合同谁签的?”
“刘露签的。但批文上,有当时分管教育的副县长签字。那个副县长,现在是县政协的副主席。”
申婵沉默了几秒。
一条线,又串起来了。
毒品、后勤承包、刘露、赵红、章文涛、还有那个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副县长。
这不是一个学生在宿舍吸毒过量的孤立事件。
这是一张网。
“周翔,你把这些材料全部复印三份。一份留底,一份明天开会用,另一份……”
他顿了顿,“另一份,你亲自送到沈雨薇手上。不要经别人的手。”
“明白。”
晚上八点,申婵回到办公室。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份材料。秦琪梅送来的急诊记录,周翔送来的合同复印件,沈雨薇送来的初步尸检报告。
他一份一份看,看得很慢。
张浩,十九岁,清江县青石镇人。父母在省城打工,他跟爷爷奶奶住。初中毕业没考上普高,来了广通职校。
三年前入学的时候,成绩还可以。班主任的评价是“性格内向,不太合群”。
一年前开始旷课。去年下半年挂了三科。今年开学后,状态更差,经常请假。
室友说,他最近几个月经常晚上出去,半夜才回来。问他去哪,他不说。
“申县长。”
沈雨薇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张浩的手机,技术科恢复了。最后几条信息,你看看。”
申婵接过。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备注名“强哥”。
最后一条信息是昨天凌晨发的:“货到了,老地方。”
张浩回了一个字:“来。”
之后就没有了。
“强哥是谁?”
“还在查。号码是黑卡,没实名。
但基站定位显示,这个号码过去三个月,在广通职校周边出现过至少三十次。”
“三十次?”
“对。平均三天一次。而且这个号码和宿管刘德福的手机号有通话记录。”
申婵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所以张浩的死,不是‘自己吸毒过量